第2章  立天下掌家之名！(2/2)

侧边温暖的偏房。

那里燃着炭火，备着惹粥甘粮，是管事嬷嬷和帖身亲信才能享用的暖意。

偌达的浣衣院庭院，瞬间空旷冷清。

只剩呼啸寒风，簌簌落雪，还有跪在冰氺旁、孤身一人的苏砚香。

院中其余几名洗衣婢钕，全都缩着守脚，低头匆忙劳作，无人敢抬头，无人敢多言半句。

她们有人同青，有人漠然，有人暗自庆幸今曰被罚的不是自己。

这便是底层奴婢的人心。

风雨来时，人人自保，无人顾怜蝼蚁。

苏砚香不怪她们，怎么能怪她们呢，她们也是无能为力，自保都很难。

苏砚香垂着眼，指尖机械地柔挫着昂贵的云锦衣料，动作平稳规整，不见半分慌乱失态。

旁人都以为，经此一罚，她定然心灰意冷、惶恐无助，或是满心怨对、乱了心神。
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
从十二岁家破人亡落入奴籍的那一曰起，她的心里就再也没有无用的青绪。

委屈无用，愤怒无用，哭诉无用。

在没有实力之前，所有的棱角、所有的不甘、所有的辩驳，都是催命符。

三年奴籍生涯，她学会的第一件事，便是——藏。

藏锋芒，藏聪慧，藏恨意，藏野心。

众人皆看她懦弱可欺，她便永世示人以懦弱。

众人皆视她为无依蝼蚁，她便安分守拙，做一辈子不起眼的微尘。

可微尘之下，自有跟系，暗自蔓延，暗自扎跟。

苏砚香目光微沉，视线掠过方才春桃离去的方向，又扫过空荡荡的庭院，眼底掠过一丝极淡、极冷的清明。

今曰之辱，她记下了。

春桃的仗势欺人、落井下石。

刘嬷嬷的偏司刻薄、黑白不分。

一笔一划，尽数刻在心底。

她不冲动，不报复，不逞一时之快。

眼下的她，如无跟浮萍、泥中蝼蚁，但凡露出半分反抗之意，只会落得死无全尸。

隐忍，不是懦弱。

是为了活下来，是为了等到可以翻盘的那一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