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、吻(1/3)
地窖门上了锁,
而一门之隔,里面的声音却还在继续,丁玲咣铛,杂乱无章,间或夹杂着一点干呕声,光是听,就能听出来,这些动静都是人发出来的。
可上一秒,
辛荷才说过家里没人——
她在害怕吗?
是因为心虚,所以才撒谎吗?
杨原心中疑虑暴涨,听着身后女人跟进来的声音,一瞬之间,也不想顾虑什么面子人情了,直接伸出手,就去开地窖门。
然而,
刚打开锁,刚把门打开一条缝隙,
下一秒,那门又陡然被一道力摁住。
辛荷几乎是扑过来的,死死挡住门:“谁让你开门的?”
这话一落,
杨原盯着她看:“不能开么。”
他扯了扯唇,那股子咄咄逼人的味道更强烈了,流露出一点攻击性:“为什么?这地窖里的人,很见不得人吗?”
随后他逼近了一些,又追问她:“不然的话,女郎在怕什么?”
这话一落,
屋子里陡然安静下来。
辛荷回答不出他的问题,所以抿着嘴不说话,但动作还是很强硬,挡在地窖门前。
她不让他靠近,可她越这样,杨原疑心就越重,于是伸出手,按在了她的肩上,一点一点地把她往旁边推。他的另一只手,则又一次落在了地窖的门把手上。
辛荷力气没他大,
眼看着他要挪开她,再次打开地窖门,她突然又出声道:“等等。”
杨原看向她:“女郎又怎么了?”
话虽是这么问,
但他手里的动作一点没停。
辛荷则迅速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令牌。
也就是这一刻,
杨原目光扫过去,紧接着,动作陡然滞住——
因为他看见,
这令牌上,刻着齐王府的纹样。
*
虽然不知道李辞修是怎么想的,
但这个疯子允她回家,还给了她一块令牌,只要辛荷拿着这块令牌,往后就能随意进出齐王府。
令牌沉甸甸的,
上面除了纹样以外,还刻了一些字,
辛荷暂时不认识上面写的什么,但她实在没法子了,脑子都转得快冒烟了,才想出来拿着这令牌赌一把。
而她好像赌对了,
杨原似乎认出来这是齐王府的东西,果然没再有动作。
辛荷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随后,
她缓缓把令牌揣回袖中,见男人不动,又当着他的面,重新把地窖门锁好。然后,又故作镇定地推着他,离开了卧房,等离地窖有足够的距离了,她才放松一些,编了个借口,和杨原解释。
她告诉杨原,这地窖里关着的,是齐王的犯人。
她的职责是看守这犯人,并且隐瞒他的存在,不让外人见到他。
杨原问:“为何这犯人不关在王府?”
辛荷说:“贵人的事,我哪知道。”
这话一落,杨原倒是没再出声。
看他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,辛荷心跳砰砰。既然事情都这样了,她干脆把窗户纸捅破,干脆地问:“所以,你之前说的那些话,应该也都是骗我的,对吧?”
她说:“你是不是怀疑你要找的人在我家,所以才来我家?”
这一回,换杨原犹疑了。
辛荷抓住主动权:“我和你说了实话,你也应该和我说实话。”
她并不常说谎,
但因为表情一直不多的缘故,这时候,说假话也像在说真话,
杨原似乎被她说服,片刻后,才回答道:“你送我的衣服上,有香料的味道。我要找的人,应该会用那种香料。”
哪种香料呢?
辛荷思忖片刻,好半晌,才想起来衣橱里卫月的香囊——
那香囊味道并不浓烈,但长期和衣服放在一起,多多少少也会在衣服上留下味道,辛荷心思没那么缜密,此前一直没注意过这件事。
她有些心惊,
思忖片刻,又拉出李辞修当大旗:“那香是齐王赏我的。”
这话倒也说得过去。
绛雪香原本就是皇室御用的香,除了宗室外,就只有几位大姓权贵能用。
齐王是先帝的胞弟,幼主的亲叔父,这香他自然能用。
杨原本来就无法通过这香,确认辛荷接触过卫月。
这时候,
辛荷又搬出来齐王,还拿出齐王的令牌,倒真的十分合理。
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