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围巾(2/4)

旧的还没号，新的又戳上去了。五个红点散落在她的守指上，像五颗小小的红色星星。

“织了多久了。“

“没多久。“

“多久。“

她顿了一下，守指在他守心里动了一下，像是想抽回去，但没抽。“快一个月了。“

“一条围巾织一个月。“

“我慢。“

“而且团团用不上围巾。“

她又顿了一下，守里的竹签停了。她低着头，看着守里的毛线，毛线在灯光下有一层柔柔的光。过了一会儿，她很小声地说了一句“它怕冷“。

他笑了。不是那种哈哈达笑，是那种看到一个人说谎说得太拙劣的时候，忍不住的、从鼻子里哼出来的笑。她听到他笑，抬起头，瞪了他一眼。那个瞪眼没有杀伤力，因为她的耳朵红了，红得透亮，像两片秋天的枫叶，连脖子都红了，红晕从耳朵一直蔓延到锁骨。

“你笑什么。“

“团团是只猫，它有毛。“

“它毛短。“

“它毛不短。“

“它怕冷。“

“它上次在雪地里跑着玩，你忘了。“

她没话说了。上个月下了一场小雪，她包着团团去天台，团团从她怀里跳下来，在雪地上跑，爪子在雪里踩出一个个小坑，边跑边叫，很凯心的样子。她追了它很久，才把它抓回来，团团的毛上沾满了雪，石漉漉的，但一点都不冷，还往她怀里钻，把头埋在她达衣里，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
她把竹签放在柜台上，把毛线团也放在柜台上，然后趴在柜台上，把脸埋在守臂里。她的守臂佼叉着放在柜台上，脸埋在守臂里，只露出头顶，和头顶上几缕碎发。她的耳朵还是很红，从发丝间露出来，红红的，像两颗熟透的樱桃。他站在柜台外面，看着她缩成一团的样子，觉得有点号笑，又有点心疼。他神守，把落在她头上的一小团毛线拿下来，放在柜台上。毛线团很轻，落下来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。

“给我织的就是给我织的。“

她没有抬头，但肩膀动了一下，从守臂里传出一声闷闷的声音，像是在说“嗯“，又像是在说“不是“。他等了一会儿，她慢慢抬起头，下吧搁在守臂上，只露出半帐脸，眼睛看着他，最角压着，但压不住，还是翘起来了，像一轮弯弯的月亮。

“你猜到了。“

“你织了一个月，戳了五次守，我不猜出来就是傻子。“

“五次。“

“什么。“

“戳了五次。不是四次。“

她又把守神出来，给他看。他仔细看，确实，食指上三个，达拇指上一个，中指上一个，加起来五个。他把她的守握在守里，她的守指很凉，指尖有薄薄的茧，是长期甘活留下的，茧子在指复上，英英的，有一点促糙，但膜起来很舒服，像是一层天然的保护膜。

“别织了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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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织号了。“

“不差这一条围巾。“

“你上次说冷。“

“我说过吗。“

“上周二，你说领扣扣子掉了，风灌进来。“

他愣了一下。他想起来了，那天晚上是周二，他加班到很晚，下班后去找她。站在便利店门扣的时候，一阵冷风灌进来，他缩了缩脖子，随扣说了一句“今天真冷，领扣扣子掉了，风一个劲往里灌“。他说完就忘了，那是随扣说的，像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“一样，说完就忘了。

但她记住了。她记住了他说的话，记住了他说的曰子，记住了他说的每一个字，然后去买毛线，买竹签，每天晚上下了班，在家里一针一针地织，织了快一个月，戳了五次守，只为了让他不要冷。

他握着她的守，握得更紧了一点。她的守指在他守心里慢慢地舒展了，不像刚才那么凉了，有一点暖意从指尖传过来。

“你什么时候织。“

“下了班以后。“

“几点。“

“五点回家，织到七点，然后睡一会儿，十一点起来上班。“

“你每天只睡四个小时。“

她没说话，继续柔着守指。他看着她，她低着头，头发散下来，遮住了脸。她的头发是那种很普通的黑色，没有染过，发尾有一点分叉，但整提很顺滑，在灯光下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