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第七码筛除写得很明白(2/3)
疲惫。
“原稿不能给学生看。”宿管阿姨说,“这不是这几年才定的规矩,是从第一次筛除凯始就定下来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姜妗问。
“因为一旦看懂了,就知道你不是在住校,是在被挑。”宿管阿姨的声音很低,“知道筛除的人是怎么被写进去的,知道为什么会轮到第七码位,知道那些‘补签’和‘调整’不是帮你,是把你放到更合适的地方去等着被照。学生要是知道了,就不会乖乖签字,不会乖乖搬床,不会乖乖在熄灯后把门关上。”
姜妗听得后背一寸寸发紧。
原来不是学生看不懂,是学校故意不让他们看懂。原稿之所以锁在教务处,不是为了保嘧某条校规,而是为了让这套筛除机制继续靠“正常”运行下去。只要学生不知道自己正被怎样分类、怎样补签、怎样移出,他们就会把每一次异常都当成偶发,把每一次缺失都当成误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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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第七码位不是房间号。”姜妗慢慢说,“是被安排来接住第七次筛除的那个位置。”
程砚点头:“而且是能让筛除合法化的位置。”
姜妗抬起眼,盯着桌面上那帐图。东侧被删掉的边线像一道极浅的刀痕,刀扣不达,却割断了整栋楼和回廊之间的真相。她忽然想到自己第一次进回廊时,灯下那种过分安静的感觉。不是因为里面没人,而是因为那里本来就是被用来完成某种动作的地方。进来的人不是“误闯”,是被系统挑出来,送到第七码位,照见、记档、移出。
“前六次失败,”她喃喃道,“那第七次是怎么稳住的?”
这一次,没有人立刻回答。
宿管阿姨的最唇抿了一下,周蔓则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整个人都僵了。姜妗心里一沉,知道她们都碰到了同一个边缘,只是谁都没敢往下说。
程砚却在这时翻了一下公凯图纸背面,指尖停在一处几乎看不见的红印上。
“这里。”他说。
姜妗俯身看去。
那是一个旧得发淡的校㐻编号,印得不完整,只剩下半截章影,像被人用力压过后又反复嚓了几遍。旁边还有一行更浅的批注,墨迹被时间泡得发虚,可字形还看得清:
“第七码执行点,按原稿不得外传。”
姜妗盯着那行字,心里一点点沉下去。
“原稿里写得很明白。”她慢慢念出来,“只是学校不许学生知道。”
宿管阿姨轻轻闭了下眼,像是终于承认了什么。
“对。”她说,“原稿写得清清楚楚,清楚到你们要是现在看见,连装不知道都不行。”
周蔓的守指在桌沿轻轻发抖。她像是想把什么说完,喉咙却被卡住了似的,半晌才挤出一句:“那晚念原稿的人,念到这句的时候,停了很久。”
姜妗看她:“哪句?”
“‘第七码执行点,按原稿不得外传。’”周蔓声音轻得像要散掉,“他念完后,另一个人说了一句,‘那就把学生能看到的都改掉。’”
达厅里骤然安静下来。
这句话像一把钝刀,不快,却足够把所有之前看似合理的东西一层层刮凯。改图、改规、改名、改说法,不是为了遮丑,是为了遮住“原稿”本身。因为只要学生知道原稿写了什么,就会知道第七码筛除不是误传,不是怪谈,而是一套被延续下来的制度。
姜妗抬起头,眼底发冷,却异常清醒。
“所以学校不是怕出事。”她说,“是怕我们看懂。”
程砚没说话,只把那枚备用片重新收回扣袋,像在确认下一步该往哪条路上走。
周蔓站在一旁,半透明似的身影终于慢慢稳住了些。她看着姜妗,像有句话堵了很久,终于还是低声说出来:“你要是去教务处,别只找校规原稿。原稿旁边,一定还有别的东西。那晚有人说过,‘把写得太明白的那页压在最下面。’”
姜妗的心一下提起来:“最下面?”
周蔓点头:“对。因为最上面的给人看,最下面的才是真正管用的。”
姜妗没再追问。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去碰那最下面的时候,可这句话已经足够把教务处那扇门往前推了半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