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、心痒(1/3)
聆川校风严谨,明面上极少出现这种公然斗殴事件,更别说在办公室里,当着老师和主任的面打人。
在各领导都还不清楚俞斐监护人的情况下,事情本应是一面倒的结局,但因为有范司胤的加入而出现了根本性变化。
学校领导都人精似的,范司胤突然这么搅合一下,他们自然明白孰轻孰重,一下子充当成一个中立者的无辜形象,与其彻底把某一方得罪,还不如把错误平摊来的更好一些。
第二天课间,学校的公告栏就贴上了处分通报。
俞斐误伤同学,但因见义勇为,给了口头警告处分。乔恩则因故意欺凌同学,比俞斐的处罚重一些,被回家反省了。
处理结果一出便是皆大欢喜,任谁也没受到实质性伤害,乔恩不过是悠闲地在家待上一个礼拜,俞斐更是没有任何影响。
唯独整个事件的核心人物——孟幻,被这场舆论大过性质的处理方式碾灭的悄无声息。
俞斐对这种结果再熟悉不过,犹如狠狠一拳砸在棉花上,吊着口气出不去也进不来,堵得心口发慌。
她手指用力,在处分单上留下一道折痕,无数过往像开了阀门一样在脑海里走马灯似的循环而过,内心最深处的情绪激涌而来,推搡着她疾步走出教室。
她从座位站起来时,腿弯碰上椅子,与瓷砖地发出一声刺耳长鸣。
傅闻屿正和人通电话,听到响声后看见俞斐气势汹汹地往出走,指尖扣桌的动作停两秒,视线定格在开了又合的门上,像是在思考,随后挂断电话,跟着出去。
俞斐走得很快,转眼就上了楼,傅闻屿几乎是瞬间知道她要去做什么,转而上另一处楼梯,他腿长步子大,没几步便在走廊正中和俞斐碰上面。
俞斐理都没理他,从他身侧过去,却在经过的时候被握住手腕。
“冷静点。”
以俞斐的视角,再过一扇门就是年级主任办公室,她这会儿火气直接盖过理智,用力甩开傅闻屿手,“起开!”
她往前走,他就往后退,整个人罩着她几乎喷薄而出的火。
他游刃有余地退着:“你做事是不是没有走过脑子?”
“你以为你是在帮我?”
“不然?”
“要你管。”她回。
直退到离办公室门口不到两米的距离,傅闻屿才慢悠悠停下,也止住俞斐脚步,他双手放进裤兜里,摇头笑,“那你说说,在这里,你有什么底牌?”
“一个身份来头不明的转学生,还是长着一张漂亮脸蛋的笨蛋?”
俞斐完全不想跟他掰扯这些有的没的,一点没听进去。回忆和现实在头脑里来了个对碰,催得她只想去办公室问一问,这学校校规到底是怎么定的,最大的受益者怎么就成了施暴的人。
她语气很凶,将火都撒傅闻屿身上:“我是谁和你有关系吗?要你帮了?当谁都稀罕你的滥好心?”
说完就要继续走,走廊边有路过的学生看过来,傅闻屿拉她一把到走廊露天的地方,警告地盯一眼那人,等人迅速走后认真看着她。
“俞斐,你得清楚,我不是所谓的因为追你而盲目地帮,滥好心这词儿跟我搭不上关系。”
“处理事情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,也不是一意孤行。你之前怎样与现在无关,这里是聆川,做事前动动脑子。”
这时俞斐终于停止往前走的打算,转而直视他。
天光倾斜而下,微凉的风打在脸上,吹得她神经绷紧了一下,稍稍从刚才那股劲里缓过来些,声音有点久渴后的哑:“那我能怎么办?”
看着一个人在触碰到一点光亮之后,再狠狠用力推进更深的渊底吗?那她和那些伤害过孟幻的人又有什么区别?
可傅闻屿说的又确实没错,这里是聆川,不是她能任性妄为的铭盛,她不能刚一开学就给徐曼禾惹出这么大一麻烦。
傅闻屿始终看着她,看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变化,正要开口,她突然问:“孟幻是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高一入学。”他答。
这么久。
那她这两年是怎么过来的呢?
接着便是良久的沉默,谁也没离开,都静静地站在原地。
在一波又一波的风中,天际云层卷了又舒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