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、第1个世界 07(2/3)
人许仙回府!”
众人离开后,白府重归静寂。
紫玉兰树下,时鸢缓步而来,指尖轻触那枝半开花苞。那正是她初入人间,以小妖之身种下的因果。
那一夜,她藏身于屋脊之上,为他们张灯结彩。灯火阑珊处,是白素贞温婉布置的身影,是许仙羞涩憧憬的神情,是小青故作冷酷却暗自欣喜的笑意。
如今重返旧地,却已人散灯冷。
她抬头望天,淡淡一笑:“终究……还是走到了这一步。”这一步,她终究没能挡下。
回到衙门口时,三姨太派心腹唤来县太爷至后院。
“老爷,”三姨太趴在软榻之上,她的棒伤还没好,面容却凝重异常,“那许仙不是寻常人,你没觉得吗?他身边女子来历诡异,行迹飘忽。我有种……毛骨悚然之感,有一青衣女子还至我梦中……”三姨太低声道,“她只言一句:‘许仙只可轻罚不可重判,否则必招祸乱。’说完便散了。”
县太爷顿时一震,面色微变,“三姨太,你……又梦见了?你这天眼之事,怎越发灵验了……”
“我只看缘法,”三姨太缓缓起身,“这缘劫一动,你若判他过重,后祸难料。”
县太爷素来迷信三姨太那点香火感应,何况此事的确透着古怪,便心生怯意,加上如今银子已全数找回,也不愿再多生波澜。
于是命人重新升堂。
再回到县衙堂前。
县太爷审视许仙许久,最终说道:“许仙,汝为市井小户,不明内情,误娶邪人,误信邪言,又私收来历不明之银,虽未直接作奸,却亦涉案颇深。”
“念在银已寻回,汝又为人驯良,判你流放三年,往苏州胥江驿服役,三年之内,不得踏足钱塘一步。”
许仙闻言扑通跪倒谢恩,心中却百感交集:他真是没想到,这场“新婚喜事”,竟换来流放三年。
时鸢站于一侧,望着他被押离县衙,心中思绪难平。
这是白素贞所能为许仙争得的极限了吗?
或许,不只是为许仙争得——
白素贞是在为她自己谋得三年,谋一个能真正立足于人间的时间与身份。
人群渐散,唯堂后幽影一闪,白素贞身形依旧伫立高墙之上,轻风吹起她袖角,她望着屋中许仙渐被带走的身影,眼中是不可言说的情意,也有淡淡的决意。
小青低声道:“姐姐,他真的是一无所知,也算无妄之灾吧。”
“姐姐,要不要我再施法术——”
白素贞摇了摇头:“不必,官人去哪,我们就去哪好了。”
她眼角扫向站在屋门口,静静望着她们方向的时鸢,眉目轻颤,“倒是那位女捕快……能看破我们的术法,究竟是何来历?”
小青说:“要不要我去试探她?”
白素贞有一种微妙的感应:“她……不是敌人。”她仿佛感应到了一种命定的注视,“我们还会再见的。”
清河坊,李家后堂,黄昏微光如绸,洒落到檐下的藤架间。
李姣容手执绣针,却半晌未落一针,神色有些怔怔。
“相公……”她终于低声开口,“汉文一个人去苏州,他……能撑得住吗?”
李公甫端坐桌旁,面色沉静:“三年流放,也算不至灭顶,总还能活着回来。汉文向来文弱些,还容易相信人,不知世间疾苦,我看让他到外头历练历练也好。”
李姣容低头抹泪,片刻道:“我只怕他路上吃苦……你是衙门里当头儿的,能不能找个人,替咱们照应照应?”
李公甫点了点头,沉思片刻:“这事我也正想安排。”他目光投向窗外斜阳,语气一转,“县里已经点了人选——押送之人不是别人,正是那位时捕头。”
“是她?”李姣容略有惊讶,“就是那位……穿男装、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女捕头?”
李公甫沉吟半晌,端起案上茶盏抿了一口:“她虽是女子,手下却极利落,是老钱塘人氏,家里祖祖辈辈做的都是捕头——你放心。”
李姣容闻言抬眸,似是诧异:“女子也能当捕头?”
“不是捕头。”他们县衙不大,捕头之位只能设一个,就是李公甫本人。
他微微摇头,“县太爷只叫她做个‘捕快’,但她行事利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