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页(2/3)
世人架到高处的白衣身影涌入脑海中,他又想起了芈浔,这一个个兄弟,都要走了。
就像当年,只要有一个人下了山,相继的,所有人,都会离开……
良久,谢千弦才点点头:“我会的。”
-----------------------
作者有话说:[1]“飞地”指的是一国位于他国境内,或土地与本国主体不相毗连的土地。
第65章 宰柄争痕噬君心
暮色漫过阙京巍峨的宫墙时, 大军终于回朝,太子便因过度劳累,强撑的身体终于病倒。
瀛王坐在太子榻前, 看着他烧得通红的脸颊下, 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, 肩头与手臂的绷带渗出淡淡血渍, 将月白中衣洇出斑驳的痕迹, 四下无人时,也生出不忍。
瀛王抬起手,指尖悬在萧玄烨滚烫的额前, 最终只是将滑落的锦被重新掖好,始终没有落下, 这才惊觉这寻常父子间最普通不过的关心之举,在这二人间却是如此变扭。
萧玄烨睫毛轻颤, 似乎被什么惊扰, 发出一声低沉的呓语, 偏过脑袋, 却无意将颈侧的旧疤露得更明显。
岁月飞逝, 有许多事在瀛王有意无意的授意下都变得模糊, 有的甚至不再存在,如今太子颈侧这块极小的烫痕,是证明当年那场火存在过的唯一证据。
他的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, 可看着太子因病痛紧皱的眉目,他还是仰头叹息着, 这一仰头,便盯着这屋内的陈设出了神。
满室朱红幔帐,这里曾是历代储君的居所。
瀛国历代的太子都曾住在这座宅邸, 他们中的多数人,都从这间宅邸搬到了瀛宫,可他萧寤生身为瀛王,却不曾住在这里过。
自己的王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,比起自己,这一点,自己的儿子要幸运得多了。
回望这几年,自先太子萧玄稷死后,再立储时,自己有那么多个儿子,他不曾想到过萧玄烨,同为嫡子,前人的目光太过耀眼,后人连乘凉之地也没有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登上王位那日,也是这般望着空荡荡的瀛宫,王座上的纹路栩栩如生,却始终透着寒意,而萧玄稷生来便是嫡子,承继大统名正言顺,这份得天独厚的幸运,自己穷尽半生也未曾拥有。
瀛王在心中叹息,有一个儿子,他走过的路,都像极了自己…
榻下的身影忽然传来衣料摩擦声,萧玄烨知道父亲正俯身凝视自己。
滚烫的呼吸拂过额头,带着复杂情绪的话语响起:“若能选择,我倒希望你...”
话音戛然而止,剩下“不是太子”这四字被香炉中的沉香燃烧得轻响…
萧玄烨藏在袖中的手攥紧锦被,掌心的汗浸湿了衣襟。
门扉被推开,瀛王只交代了一句:“好生照料太子。”
谢千弦带夜羽楚离称是,待王驾走远,才踏入殿内。
踏入寝殿的瞬间,药香混着沉香扑面而来,谢千弦足尖轻点,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榻前,俯身时瞧见那双紧闭的眼睑下,眼睫正不安地颤动。
他忽然凑近,趴到床边对着人吹了口气,温热的呼吸拂过萧玄烨泛红的耳垂,颇有丝调戏的意味,轻声道:“大王走远了,我的好殿下,可要装到何时?”
话音未落,锦被下突然探出一只手,骨节分明的手指缠住他的腰带用力一扯,谢千弦惊呼着跌进被褥,跌入一片滚烫的温度里。
萧玄烨滚烫的唇咬住他的脸颊,声音带着沙哑的暗哑:“小没良心的,真不担心我?”
“哪有不担心。”谢千弦轻嗔一句,反手勾住对方脖颈,寒气逼人的指尖贴上萧玄烨发烫的脊背,怀中的人滚烫得像团火,将他身上的寒意尽数驱散,却也灼得他心口发疼。
他将脸埋进萧玄烨颈窝,嗅着混着血腥气的沉香,道:“抱紧些,我给你降降心火。”
萧玄烨没说话,但喉间溢出的轻笑却暴露了他此刻的满足,手臂慢慢收紧,仿佛要将人揉进骨血里。
烛火在纱帐上投下摇晃的影子,将两人交叠的轮廓拉得很长,谢千弦乖乖待在他怀里,也不多问为何要避免同瀛王谈话,只是想起明怀玉,心中总是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