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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殊与慎闾不约而同都懂了瀛王背后深意,可这世上本没有永远的盟友,慎闾最初主导齐越暗盟,就是不想瀛国做大,同样的,他也不希望越国更上一层楼。
此时留下一些小国玩玩,对彼此都有大利,晏殊也知越国逐鹿的时机未至,也不紧逼。
待这二人点了头,风水轮了一圈,也自然轮到了晋、赵,只留一个庸国,是不够齐越玩儿的,晋国与赵国,三家也欲做同样的打算,在彼此边境的交界处,总要留下一个缓冲之地。
“卫国。”瀛王脸色忽然变得阴暗,世人皆知瀛卫乃是世仇,他瀛国要趁此机会大捞一笔,是谁都猜得到的,因此,瀛王也不屑做那表面上的功夫,直接开口;“卫国几次三番犯我疆域,实在可恨!”
席中卫太子南宫驷早已脸色铁青,可为了身后的卫国,不得不咽下这口气,尽量放低姿态,让声线听起来诚恳:“卫国此战战败,愿割二十城于瀛国,还望瀛国,放还司马将军。”
“对于齐越…”他深吸一口气,咽下不甘,“愿割十城。”
“越国,不要这十城!”晏殊的声音如寒玉坠地,冷意刺破僵局,只听他高呼:“越国昔日以雨霖城六百里地向瀛王换取麒麟才子谢千弦…”
说着,他瞥了眼立在瀛太子身边的那人,继续道:“今日,越国故技重施,想以这十城,向瀛王讨要明怀玉!”
宇文护没有阻止,当初他拿下雨霖城时,还不知那上卿姓甚名谁,以一城换一人这样的事,换作旁人,他是断断不肯,因此班师回朝时也确实是来向上卿问罪的,可偏偏这人是晏殊,是他,所以,宇文护愿意,他点了头,越王不会不肯。
话说到这个份上,裴子尚自然忍不住,附和道:“若是十城不够,那齐国这十城,也愿献给瀛王。”
他慷慨解囊,慎闾却不愿意,话音方才落下,便听他意有所指地咳了咳,轻扫了眼裴子尚,才笑道:“上将军忠义,老夫也知道你的为人,可十城,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,但若是因着齐越二国,明怀子才脱离险境,那以后,让明怀子效忠于谁呢?”
“总不能将人拆成两半,上将军说,是不是?”
慎闾脸上还挂着笑,可语气是冰冷的,笑里藏刀,是警告,身为齐国之臣,首要之务,乃是齐国。
可如此这般,却叫瀛王抓到了把柄,“诸位麒麟才子间情深义厚,可此战我瀛人伤亡无数,明怀子乃是罪魁祸首,若如此就免去罪责,恐寒我瀛人的心。”
“那瀛王的意思是,十城不够?”宇文护不动声色的施压。
“武安君有所不知。”说着,瀛王不再瞧他,漫步回了上首,“瀛国新法,有功者必赏,此战瀛国派兵近三十万,立功者无数,这十城,怕都还不够封的。”
宇文护也无言,这明显是狮子大开口,等着越国将刚到手的领地再吐出来,可不用他再说,他再望向自家阿殊,那人如皓月般清冷的眼眸中再度泛起涟漪,是为难,是无能。
越国出兵也有伤亡,晏殊到底是越国的臣子,也不能让越国真的吃了大亏,若真是如此,也是叫宇文护为难。
议会散去之时,二人便也准备回到越国,出来时,还看见那服制繁杂的人们,来时都有自己的国,回去时,便已没有了,除了他们自己,世上最痛心的,怕就是明怀玉了。
“上卿大人。”
熟悉的声音自背后传来,晏殊闻声驻足,正是谢千弦。
谢千弦来时见晏殊同宇文护站得紧凑,不动声色地垂眸笑了笑,而后才上前道:“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宇文护刚要说些什么,就被晏殊抬手打断,“我也正要去找你。”
二人并未走得很远,到关口下趁着间隙说话,晏殊忙于要赶路,只叮嘱他顾好自己,转而眼底露出几分憾色:“二师兄之事,我已无能为力。”
他叹息着摇头,满是自责,又道:“以我对师兄的了解,他不会屈服的。”
说到此处,他顿了顿,眼神中满是不忍,“看在昔日同门的情分上,留他全尸吧…”
这几个字在谢千弦耳畔回响,飘荡在世间,无论如何都落不进他心里,泫氏谷中被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