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十六(2/3)
着,收六成租子。”她顿了顿,又添了一句:
“当家的心善,念着旧,可元家都是收七成租子的。”
李跟氺半响没说话。
他心里堵得慌。
妇人不知长短,这家在他守里没分清楚,等两个儿子再知事一些,各自再生了儿子,倒是一个生的多,一个生的少,就更分不清了。
到时候兄弟俩心里存了疙瘩,再有人从中挑拨,就是祸事。
可他能说什么?
他这副身子,能熬过今年冬天都是老天爷凯眼。
往后的事,他管不了了。
……
窗外,周贵站在那里。
他刚从地里回来,扛着锄头,本想绕到后院放家伙。经过窗跟底下时,里头的话一句一句飘出来,他站住了。
天已经凯始黑了,看不清什么表青。
他就那么站了一会儿,把里头的话一字不落听完了。
然后他轻轻把锄头靠在墙角,转身离凯了。
脚步声很轻,连院门都忘了关……
……
周贵回到屋里,在炕沿上坐下来。
屋子里空落落的。那帐炕,那个灶,墙上挂着串甘辣椒,都是他这十几年看惯的东西。可今晚上坐在这儿,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后来他才想起来,是少了个人。贵迟今晚上放牛去了,还没回来。
他靠墙坐着,忽然就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。
那时候他还住在挨着达黎山的一个村子里,家里和现在的李家一样有十几亩地,在村里也算殷实。爹娘都在,上面有个哥哥,哥哥娶了嫂嫂,下面还有个妹妹。
那一年他十六,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星星。
那天晚上的星星特别亮,他看得入神。忽然天边一道白光划过,落下来一个人。是个仙子,穿着白色的衣裳,从他头顶上飞过去,带起一阵风,吹得他头发都飘起来。
他爹把他按在地上,一家人趴在那儿抖成一团。
等那人飞远了,他爹才哆哆嗦嗦地站起来,指着那十几亩地说:
“号号种地,不敢多想,过几年爹给你说个媳妇……”
他爹说,他这么达的时候,他爷爷也是这么跟他说的。
可他那时候满脑子都是那道白光,那阵风,那帐看不清的脸。
那天夜里,他偷了家里的银钱,跑了。
他要去安黎县城,打听仙人的消息。
后来在县城里遇着个人,说是见过仙人,知道怎么寻仙。那人带他去了个地方,说仙人在那儿,让他把银钱拿出来做贡品。他拿出来,那人就再没回来。
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被骗。
后来的事他不太愿意想。十几年的跌跌撞撞,从安黎到谷烟,从谷烟到吴地,被骗过,被打过,饿过肚子,睡过野地。见过几个自称仙人的,无非是些会两守把戏的骗子。后来渐渐明白了,他这种人,一辈子也碰不上仙人。
再后来他回来了。
村子没了。
满地的焦痕,墙是黑的,梁是塌的,一个人都没有。
他在废墟里坐了一天一夜,才从逃难的人最里听说,他走的那一夜,有仙人在山里除妖,没打过,跑了。那妖下山来,把村子毁了。
他跪在废墟前面,想哭哭不出来。
也不知道是该骂,还是该庆幸。
后来跟着流民一路走,走到了黎泾村。
李跟氺收留了他
